60岁那年，我外出打工，做了一名保安员！

离开苏北老家沛县，那年我60岁。去外面打工，一处工地上做了一名保安员。保安队的生活费是每天十元。一开始是工地模具班伙房搭伙，因为模具班的伙食太差，每个星期才吃一顿肉，并且吃肉时我碗里的肉块，要明显地比他工人碗里的肉块少。实际生活费每人每天也只在六元左右，不知小锋是怎么捣鼓的就这样在模具班伙房维持了三个月，终因队员的强烈反对而退出。又在梁厂职工食堂搭配，小锋讲职工食堂生活尺度每人每天十二元，距原来每天十元的尺度超出二元，提出超出的生活费从工资中扣除，小锋当时未置可否。发工资时并没扣除，可能是觉得如果再扣除超出的生活费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不过在职工食堂吃了不长时间，就改为自己另起炉灶了另起炉灶后是小锋的父亲做饭，小锋让我白日休息的人员做饭时帮忙。当时全队共6个人，做饭也很简单：主食是煮米饭、买馒头或煮面条，至于菜就更省事了一天做两次菜，每次也仅一道，6个人每人一勺，总量很少，根本用不着其他人帮忙。由于大家都是老乡，况且之间都还有横七竖八的关系，做饭用不着帮忙，就想着在不增加生活费的前提下，如何调剂好生活方面，帮着出谋划策。不止一次地向小峰父子讲：不奢望天天大鱼大肉，只求热汤热水象在家一样吃个花样饭就行。不竭的要求下，炊事员做了两次油盐花卷。这是家乡常做的一种面食，大家都爱吃。做这种面食，对炊事员来说，也很省事，因为不消再另做菜了既减轻炊事员的工作量，又少花钱。可是这种花卷只做了两次就再也不做了据炊事员讲，**次吃花卷损失了十二个，第二次又损失了十个，两次共损失了二十二个，也等于损失了三斤多面粉和做二十二个花卷所用的油、盐和蒸熟这些花卷所消耗的电。折算起来有六、七元钱，几乎是一个人一天的生活费了这该是多大的损失呀！这二十二个花卷怎么损失的原来是小锋的几个朋友看到厨房在做花卷，都想尝尝，所以刚一揭锅盖他就一拥而上，有拿仨个的也有拿两个的小锋的父亲疼在心里但又不好意思阻止，所以就干脆不再做了大家知道这事的真相后，都面面相觑，不吱声。因为都明白一个道理：端谁的碗服谁管，忍了吧！出门打工就要有受气的肚量。可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能忍受生活上的低尺度和工作中加大工作量，可是不能忍受对我人格上的轻蔑和玷污！缄默沉静到一定的时候，总要爆发的这个大家都不愿看到时刻，一个偶然的机会，不可防止地来到这是小锋接管职工食堂后不几天发生的事。以前在职工食堂搭配的时候，生活尺度是与职工一样，同是每天每人12元的尺度，可是小锋接管以后，与职工的尺度拉开了谁也不知道我生活尺度是多少，反正吃的饭菜和小锋的父亲做饭时的尺度一样，因为这时段的食堂管理员是小锋的老婆。这是一个中午，时间大概是9点钟左右，保安队长（此时已有了正式的队长）食堂与炊事班的人员闲聊。炊事班雇佣的金大嫂端着一盆洗好的土豆放在菜案上，拿起刀来切土豆丝，边切边与队长聊天。正在这时，小锋的老婆从里间走出来，看到金嫂正在用刀切土豆丝，眉头皱了几皱，轻声地对金嫂说：土豆是给）保安员（吃）金嫂听到后满脸赔笑：忘记了忘记了并立即放下菜刀，从放置炊具的桌子上取来用来刮土豆丝的工具，嚓嚓嚓地刮了起来。队长是个不到30岁的小伙子。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这不是明明地看不起保安员吗？一样的土豆，原来正用刀切，一说是做给保安员吃，马上放下菜刀而改用器具刮成。谁都知道，刀切成的土豆丝吃起来脆爽可口，而用器具刮成的土豆丝吃起来有发糠的感觉。为什么小峰的老婆看到金嫂切土豆丝就皱眉，金嫂听见“土豆是保安员的话马上赔笑，并改“切”为“刮”难道说我保安员连吃用刀切的土豆丝的资格也没有吗？只能吃用器具刮成的土豆丝？队长的脸涨得通红，冲着金嫂吼道：如果把刮的土豆丝给保安员吃，保安员绝对不吃！告诉你保安员也是人！不比他梁厂员工）缺胳膊少腿！说完就摔门而去。几个正在房间打牌。正在兴头上，队长一脚踹开门，把茶杯往床上一扔，一手掐腰，一只手指点着我大声嚷道：今天中午食堂如果给咱做刮的土豆丝，咱们都别吃，连中午饭也不吃！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几句话搞楞了慌忙放下手中的牌，询问究竟。大家为此事正在愤愤地大发议论，公司负责后勤的陈主任推门进来了跟队长讲：问过了用器具刮土豆丝是食堂管理员叫这样做的不关金嫂的事。显然是队长因为土豆丝的事到陈主任那里去告了状。明知道不关金嫂的事，但因为他与小峰是同村，所以他只能状告金嫂。还没等队长搭话，快言快语的糜桂岭就抢过话茬，克制着激愤的情绪，尽量地用平和的语气对陈主任说：陈主任，这不在乎谁让这么干的要先说清这样放置对不对。公司的员工吃土豆丝时用刀切，几个保安员吃土豆丝就用器具刮？一顿菜能吃几斤土豆？用刀切能费多大事？这是看不起这几个老保安，这叫下眼看人！都在一个食堂吃饭，生活尺度低点也没啥，可是这种下眼子饭我咽不下！实话对你说吧陈主任，现在农村老百姓的生活好了家都讨厌用器具刮成的土豆丝。如果她嫌用刀切麻烦，去人切菜，可就是不吃那种土豆丝。一言我一语，慷慨激昂，群情激愤。陈主任一看这架势，连忙说：都是老乡，有点过错互相担待，以后叫他不要再这样做了忍让不止一次了就因为是老乡我才一忍再忍。今天打开窗户说亮话，单给俺这几个老头子刮土豆丝，俺承恩不起！叫俺干就干，不叫干这就走人，连中午饭都不吃！队长一边说一边做出要走的架势。中午吃饭的时候果然没有土豆丝，不知那些刮好的土豆丝又与那家食堂兑换成土豆，反正是不舍得扔掉的